新潮观鱼对话|上影节最佳影片《大西洋》剧组:接受一切声音
来源:观察者网
2026-06-24 17:58
王一通:按痛苦值排序,编剧>导演>演员
新潮观鱼:您看到成片时感受如何?画面和读剧本时想象的有什么不同?
王一通:我很早前看过一次,但不是完整版,那时候是他们后期调色时叫上我,断断续续看了一些,但是完整的版本也是6月18日第一次看。要说画面和读剧本时想象的有什么不同,我其实想不太起来了,毕竟看剧本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,只剩一个很模糊的印象。但片子的最终呈现,在我感知范围内是非常有穿透力的。尤其看到后面,我完全被感染、被震撼,是一种不可说的感受。就像片子里大家一起演奏噪音的那场戏,那种情感上的轰鸣,和对一些回忆的感受的共鸣,让我印象最深刻。
新潮观鱼:您饰演的“丁茂”表情没有很多变化,看起来处于茫然的状态,和《宇宙探索编辑部》“孙一通”风格有点像,这是您的表演特色还是围绕角色的设计?
王一通:我觉得如果没有我之前的表演,我也不会得到现在这份工作。导演肯定是看到了那种表演里有感染力、打动人的部分,觉得和“丁茂”的特质某种程度上是契合的,才会找我来演,才会对我饰演这个角色有所期待。
王一通曾担任电影《宇宙探索编辑部》编剧,并出演“孙一通”一角,他凭借此片与孔大山共同获得第3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。
具体到塑造这个角色,我认为和《宇宙探索编辑部》里的孙一通区别很大。孙一通是个天真的人,对世界完全没有分别心;但丁茂不一样,他是个苦难的承受者,经历了很多事、承受了很多痛苦。不过,这两种境遇最后可能指向了一种有点接近的表达方式。我也在想这个问题,但我在演这两部电影时,表演的心态确实是截然不同的。
新潮观鱼:您做过导演、编剧,这次纯当演员,感受有什么不同?
王一通:如果让我排一个痛苦值的顺序,最高的是编剧,其次是导演,最后是演员。当然这只是一个泛泛的说法。我觉得演员要承担的部分相对比较清澈,不需要跟太多人打交道。演员的工作,说到底就是主要对导演负责,配合导演的创作,看导演把他当作什么样的笔触来发挥,他不需要想这幅画最终是什么风格、能卖多少钱,这些都可以放下。他只需要单纯地把自己的生命经验放进另一个躯壳里,这本身是一种很好的体验。
我做不到长时间进入那种状态,但跟大家演对手戏的时候,确实能体会到那种快乐——把自己的“自我”赶走的快乐。
黄米依:不想用文艺或商业去界定一部影片,我愿意多尝试
新潮观鱼:导演给画家这个角色的设定是一只“老虎”、还要说日语,您是怎么准备的?
黄米依:导演一直跟我说想开发我更多的可能性,这次让我演点不一样的。我特别忐忑,最后定下来演一个说日语的画家,但她其实是一只老虎。制片人给我找了日语老师,我只学了台词里的段落,别的不会。在片场,大家也给我很多信心,我才能把这些词背下来。
看剧本时,我觉得每个角色都在帮丁茂打开某段记忆开关,同时也贯穿一些感官上的东西,好像所有人都有某种“超能力”。我和导演聊过,是不是我这个角色YOKO实际上映射的老虎也一样,她的感知能超越时间,应该很动物性、抛却文明,而且她是在丁茂旅途最后遇到的人。
这个剧本是在讲记忆,要记得某些事。听尹昉哥说他会因为剧本想起自己的父辈、我也有同感。我饰演的角色给了丁茂一个DV让他记录下所有事情,如果丁茂按下它,就能主动按下记忆的开关,就能穿梭时间。
新潮观鱼:《大西洋》在市场上更偏文艺片,传播范围跟您演过的电视剧《山花烂漫时》会有区别,作为演员,接戏时会考虑作品的市场效果吗?
黄米依:我不觉得它是文艺片,大家明明都很有商业价值(笑)。不该用“文艺”或“商业”去定义一部片子的偏向,重要的是这个作品属于什么样的风格,有没有作者表达。
黄米依曾在《山花烂漫时》中扮演大学毕业后回到华坪女高任教的语文教师“魏庭云”。
我一直想多尝试不同类型和风格的影片,多跟不同导演和对手合作,对我来说是长筋骨的过程,每次尝试都可以带来新鲜的东西,我很愿意去试。